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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州被保镖强行拉开了。
他跌坐在泥水里,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车绝尘而去。
我以为那次短暂的会面后,他会有自知之明地滚出我的视线。
但我低估了一个人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。
三天后,酒楼的前台打来电话,说大厅里有个男人闹着要见我。
我从监控里看了一眼。
陆砚州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,那是以前我给他买的。
他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保温桶,像个神经质的流浪汉一样,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局促地站着。
保安正准备把他赶出去。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我对着对讲机说。
并不是我心软,而是有些脓包,必须亲手挤破,才能彻底痊愈。
陆砚州被带进我的办公室时,显得极其不安。
他的目光扫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,扫过我身后的落地窗,最后落在我不带一丝感情的脸上。
“夏夏”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。
眼泪混合着悔恨,从他那张憔悴的脸上滑落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这两年我找你找得快疯了,我每天都在后悔,我不是人,我是个!”
他一边哭,一边哆嗦着打开手里的保温桶。
“你以前胃不好,我我给你熬了小米排骨粥,你尝尝好不好?”
我坐在真皮转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。
那锅粥熬得稀烂,卖相极差,散发着一股焦糊味。
就像他现在的人生一样,烂泥扶不上墙。
“陆先生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我冷冷地开口。
“我不叫夏夏,我是这里的林总监。”
“还有,我的胃很好,不需要喝这种垃圾。”
陆砚州脸色惨白,他膝行两步,想要抓住我的衣角,却被我嫌恶地躲开。
“夏夏,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?”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,我被沈莹骗了,我被科研所开除了,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我发誓,我以后一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!”
我听着他的忏悔,突然觉得极其可笑。
“重新开始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一把掀翻了那个保温桶。
滚烫的粥泼了一地,溅在他的裤腿上,他却连躲都不敢躲。
“陆砚州,你凭什么觉得,我在被你榨干了血肉、踩碎了尊严之后,还会站在原地等你?”
“你现在来找我,是因为你爱我吗?”
“不,你只是因为走投无路了,发现只有我这个曾经的蠢货,才会无条件地包容你这个废物!”
他的心思被我毫不留情地戳穿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不不是的,我真的爱你,我看到你做手术的病历了,我心疼得快死掉了”
“闭嘴!”我厉声打断他。
“你不配提我的手术!”
我指着大门的方向,声音冷如寒冰。
“拿着你的垃圾,滚出我的办公室。再纠缠我,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连搬生蚝的活都找不到。”
陆砚州呆呆地看着我,终于意识到,那个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林夏,真的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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