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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了。
他来了。
这红色，是真顶贵。
顾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副嘲讽的表情：
“傅疏白，你来做什么？这是我和寻哥的婚礼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。”
付寻他的脸色微微发沉，但总体上还算镇定：
“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，我不想在这里闹得太难看，你要是识趣，就自己离开。要是非要闹，我保证，你会比在顾家那天更难看。”
傅疏白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压低声音说。
“路上堵车。”
他同样压低声音：
“庄园外面的路太窄了，早知道买下来的时候就该顺便把路也修了。”
“你还差这点钱？”
“不差，就是嫌麻烦。”
我们俩交头接耳的样子落到顾柠眼里，她脸上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：
“穷的要去要饭了，还好意思来捣乱”
傅疏白没理她，抬头看向台上那位穿着新郎礼服的男人，语气平淡：
“付寻，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，你脚下这座锦绣庄园，从今天早上九点开始，已经归我了。”
礼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柠先反应过来，声音尖了半度：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这座庄园是寻哥花了”
“三个亿。”
傅疏白替她把话说完了：
“三个亿，从你的账上走的，你以为你买下的是这座庄园的产权，可你签的那份合同，卖方是我名下的一家控股公司。”
他微微偏头，示意阿城打开公文包：
“我帮你查好了，合同原件全在这里。你要不要亲自下来看看？”
付寻先是错愕，然后是阴沉。
他迅速扫了一眼前排那几个老股东，几个人都低着头，没人敢跟他对视。
付寻转头，声音焦虑：
“爸，你说句话。”
傅老爷子沉默了几秒，缓缓抬起头：
“疏白，我今天来，是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，你如果还当我是你父亲，就给这个面子。”
傅疏白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看着这个曾经把他抱在肩膀上教他骑木马的男人。
瞒着他养了另一个儿子，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走：
“你儿子？你哪个儿子？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：
“你养了二十五年的这个儿子，被你亲手踢出了傅家的门，你藏了二十多年的那个私生子，你把他捧上了傅氏的董事位，你告诉我，哪个是你儿子？”
傅老爷子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青，拐杖在地砖上重重一顿：
“放肆！”
“放肆的是你。”
又一道声音从入口处传来。
老夫人从门外走进来，穿一身墨绿色旗袍：
“傅远山，你当年在外面养女人生儿子，我忍了，可你让那个私生子坐到我儿子的位置上，傅远山，你问过我没有？”
整座礼堂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傅氏集团的股权结构，不是傅远山一个人的。”
老夫人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举到所有人面前：
“我名下持有傅氏百分之二十三的原始股，现在加上我儿子名下的百分之十五我们母子俩加起来，是傅氏最大的股东。”
前排那几个老股东的脸色全变了。
夫妻俩互相藏了二十多年，到头来，谁的底牌更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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