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他们不是爱当菩萨吗？

让他们当个够。

放粮第二天，沈芷开始在粥棚“无意间”说起我。

“妹妹她……可能不太理解我，”她端着粥勺，眼圈微红，“她说我太傻，把家里的粮都散出去，以后自己吃什么。”

旁边一个灾民听了，当场啐了一口：

“还有这样冷血的人？”

沈芷赶紧摇头：

“不是的不是的，妹妹只是心疼家里人……她心不坏的。”

“只是……只是没怎么吃过苦，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。”

这句话说得太巧妙了。

“没吃过苦”“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”。

翻译过来就是：我沈蘅锦衣玉食，冷血自私，见死不救。

当天晚上，这些“闲话”就传到了族人耳朵里。

母亲第一个发难。

饭桌上，她斜着眼看我：

“蘅儿，听说你不赞成你姐姐放粮？”

我夹菜的手没停：

“我没说过。”

“芷儿亲口说的，还能有假？”母亲把筷子一拍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？”

“外面那些人快饿死了，你还在乎家里那点粮？”

祖母皱了皱眉：

“蘅儿，你姐姐在做善事，你就算不支持，也别拖后腿。”

我放下筷子：

“祖母，我什么时候拖后腿了？放粮的事，我一个字都没反对过。”

母亲阴阳怪气。

“整天冷着个脸，谁欠你八百吊钱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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