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他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
紧接着，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，南疆侍卫被悉数斩杀。

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，裴衍之站在殿门口，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禁军。

“七殿下，你输了。”

我爹和大哥也从禁军后方走出来，目光如炬。

城外那些扣押沈家家眷的南疆士兵，已经一个不剩了。

傅砚不可置信，脸上血色褪尽。

“你是故意的，你逼我逼宫，好将我一网打尽？！”

“对。”

我终于笑了，声音肆意。

“你从联合南疆的那一刻起，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里。我故意激怒你，让你在满朝文武面前露出真面目。”

“沈家的兵早就埋伏在城外，裴家的禁军早就控制了皇宫。傅砚，是你输了。”

傅砚瘫软在地，重压之下，他彻底疯了。

“为什么，不该是这样的，清歌，我爱你啊清歌，你应该是我的皇后，不该是这样的”

我没有理他，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，倒在一旁的酒里。

“上路吧，这是断肠毒，药效便是千刀万剐，我沈家军受过的痛苦，你合该再受一次。”

傅砚沉默了，又忽而复杂一笑，最终将毒酒一饮而尽。

他死前，指尖拼命够我衣袖。我没让他碰。

满朝文武这才回神，老皇帝瘫坐在龙椅上，他意识到了什么，嘴唇开始哆嗦。

我也如愿开口。

“陛下。傅砚联合南疆、逼宫造反，证据确凿，罪无可恕。臣女已将其就地正法，陛下若有异议，可着人查办。”

老皇帝张了张嘴，却再次被我打断。

“至于这皇位。陛下如今膝下已无可用之子，大周不可一日无君。臣女不才，愿替陛下分忧。”

大殿里炸开了锅，反对声顿时此起彼伏。

直到我抬起了手，殿外的禁军齐刷刷地拔出了刀。

大臣们最终俯首。

“谁说女子不能为帝？”

我的声音坚定，在殿中回荡。

“我沈清歌，十五岁陪质北国，三年间替大周守住了边境的安宁。十九岁回朝，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，右手再也拿不了剑。我这一生，为大周流的血、受的苦，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多。”

“傅砚能做的，我能做。傅砚不能做的，我也能做。大周需要一个能撑起这片江山的人，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。”

最后，我直视老皇帝，目光平静。

“陛下，您说呢？”

老皇帝看着我，眼底隐有不甘，最终却只能闭眼。

“随你吧。”

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，结束了傅家两百年的江山。

登基大典那天，天很蓝。

我穿着龙袍，看着底下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

裴衍之站在文臣之首，他隔着人海看着我，眼底光芒灿烂。

我的父兄翁翁也手握长剑，脸上全是骄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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