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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鱼鱼直接在图书馆门口堵住了我。

摘下墨镜后，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
“栀恩，我走投无路了。”

她攥着我的袖子，指甲掐进布料里。

“公司不但开除了我，还列了一份清单要我退还三年内多拿的薪水和奖金。”

“我哪有那么多钱？我爸还在住院，我不能让他们知道。”

“你帮帮我，就帮最后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她从包里掏出一份和解协议。

“只要签了这份东西，公司就不追讨了。”

“但前提是——你得签字确认，那些项目是你自愿让给我的。”

我低头扫了一眼协议。

条款写得很清楚：乙方沈栀恩自愿放弃相关项目署名权及奖金分配，确认姜鱼鱼不存在抢夺功劳行为。

我差点气笑了。

“姜鱼鱼，你来找我之前，就没想过看看这份协议写的是什么？”

她一愣。

“你让我签字放弃署名权，等于承认那些方案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到时候公司不但不会免你的债，反而会坐实你造假，追究你的法律责任。”

“谁帮你找的律师？陆时序吗？”

姜鱼鱼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眼协议，手指开始发抖。

“他他说只要签了这个，就能解决所有事情”

我拿过协议，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。

“他不是在帮你，他是在帮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
姜鱼鱼蹲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我站在旁边，看了她很久。

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蹲下身。

“你把公司发的邮件全部截图，项目数据全部导出来，写一份情况说明交上去。”

“承认部分项目是你让我代笔，但署名是你擅自更改的。态度诚恳一点，公司不会赶尽杀绝。”

“至于退还款项，我可以帮你跟人事协商分期。”

她抬起头，满脸泪水地看着我。

“栀恩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？”
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我是帮以前那个在我受欺负时，会帮我出头的姜鱼鱼。”

姜鱼鱼走后，我把情况说明的草稿发给了经理，请他帮忙转交人事部。

经理回了我一条消息：【小沈，你比陆时序格局大。】

半年后。

县图书馆来了一个新的志愿者。

是隔壁镇的小学老师，周末过来帮忙。

姓顾，叫顾行舟。

他话不多，干活利索。

搬书比我还快，整理资料比我还仔细。

有一次，我们一起加班盘点库存。

他忽然问我：“你以前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策划。”

“为什么来这？”

“累了。”

他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
那天盘点完，已经很晚了。

他送我回家，走在街道的小路上。

月光很亮，照得路面发白。

“你芒果过敏吗？”

他忽然问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上次吃水果沙拉，你把芒果都挑出来了。”

我笑了，“嗯，过敏。”

“那下次我不买芒果了。”

他说得很自然，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他正低着头走路，耳尖有一点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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